《狀元娘子:穿成四個愛哭鬼的後娘》[狀元娘子:穿成四個愛哭鬼的後娘] - 第5章 陸家有錢

第二天,沈春風再次被雜亂的拍門聲吵醒。

是來要債的。

沈春風剛來的那幾天,已經見過這幾個人了。他們都不是什麼壞人,有三家酒肆的夥計,有兩家書肆的夥計,他們也是看着陸家祖上的名聲才敢賒賬的,誰想到,他們來了幾次,陸桑沒錢還他們,竟然有錢買漂亮的媳婦。

「陸公子,你是讀書人,怎好言而無信。說好會還的。您現在娶了媳婦,昨天還去城裡買了很多家用,我們都是小本生意,求求陸公子把錢還了吧!」

唉,這都什麼世道,這借錢的竟然如此卑微。

陸桑剛想拽出四個孩子再來一出一哭二鬧三上吊,沈春風就從屋裡拿出了銀子,三個酒肆加起來五兩多銀子,兩家書肆竟然高達十兩之多。

沈春風真恨不得拿棍子再狠揍陸桑一頓,老婆孩子都要餓死了,他還敢去喝酒,去買書。

「娘子,我會好好讀書,考取功名的!」

要債的走了之後,陸桑無比愧疚地跟在沈春風后面,各種發誓自己以後一定會努力讀書,考科舉,封妻蔭子。

沈春風吩咐他去打水,陸桑不肯,扭扭捏捏地說道:「君子遠庖廚,娘子,我是要讀書的,不能幹粗活!」

這是多歪曲的三觀啊,沈春風回屋拿了棍子對着陸桑就是一頓打,邊打邊吼:「你去不去,你現在就是一個吃白飯的,你還讀書,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!你去不去!去不去!」

「我去!我去!我去!」陸桑拎着水桶,一陣風似地逃了出去。他娘子真的太凶了,怎麼能打他呢。他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呢啊!

陸桑這個讀書人,竟然出來打水了。

滿村子的人,都看着陸桑穿着打補丁的長衫顛顛撞撞地走過小路,走過山坡,然後走到了井邊,費力地每個桶裝了半桶水,然後一顛一顛地走回陸家的祖宅。

二十幾年了,陸桑的姐姐出來打過水,陸桑的妻子張氏出來打過水,陸桑買來的漂亮娘子沈春風打過水,唯獨陸桑這個陸家的大男人是從未出來打過水的。

陸家村的村民有了一股強烈的預感,陸家要變天了。

早上,沈春風熬了稠稠的粥,攤了十幾張雞蛋餅。粥的香氣,混合著雞蛋餅的香氣,讓一大早在院子里背詩的四個孩子,一股腦全聚到了灶房裡。

看着那一個一個的小腦袋,沈春風突然覺得十分地愉悅,她是真的喜歡孩子啊。

沒有桌子,沈春風只好讓孩子們圍着灶台喝粥吃餅。陸之東不要錢地說著甜言蜜語:「娘親,真好吃,你做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!」

陸之西經過這幾天跟沈春風相處,也慢慢地放鬆下來,臉上多了笑容:「大哥說得對,娘親做飯是全天下最好吃的!」

兩個小包子也跟着附和:「好好吃,娘親,好好吃!」

沈春風發現僅僅兩天下來,陸之東儼然已經有了大哥的樣子,不再欺負弟弟們,還開始幫助兩個小包子穿衣穿鞋。

小孩子的學習能力和感知能力有時候是最強烈的,他們感知到了溫和,性格也會跟着溫和下來,他們一旦發現了相親相愛的和諧,便會更加努力地想着兄弟之間要相親相愛。

陸桑回來後就看到了這樣和諧的一幕。以前,即使是張氏在的時候,四個孩子都是哭的時候居多。沈春風才來了幾天,他發現四個孩子竟然都不怎麼愛哭了。

陸桑着魔地看着沈春風,一直到沈春風叫了他好幾聲,他才慢慢走到灶台。他看看剩下的餅,又看看沈春風,他試着拿了一張,發現沈春風沒有打他。

娘子也是想讓他吃飯的,原來娘子也沒有那麼討厭他。

這樣的認知,讓陸桑一下子高興起來,他咬了一口餅,之後狼吞虎咽地吃起來。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餅了。

只要每天能吃這樣好吃的餅,他願意每天去挑水。從這天開始,陸桑就愛上了挑水,陸家的水用來洗衣洗澡澆花澆菜,就再沒有缺過水。

飯後,沈春風帶着陸桑和四個孩子第一次浩浩蕩蕩地走出了陸家祖宅。她讓陸桑帶着她去找村裡的木匠,買了幾張現成的桌子凳子,還要一張現成的床。她畫了自己想要的書架的樣式,連同灶房柜子的樣式一起給了木匠。

沈春風奉行極簡主義,顏色也喜歡純色系東西。這些樣式很簡單,木匠表示,三天的時間就能做好,不過要付定金。這個年頭,村裡能大肆做傢具的人家,真的是少之又少。

沈春風付了一兩銀子的定金,讓木匠落日之前,把桌子凳子和床,送到陸家祖宅。

陸桑跟四個孩子手拉手跟在沈春風后面,始終保持着很乖又很清高的狀態,聽到沈春風要買床,陸桑大着膽子喊了一句:「娘子,我們家有床!」

他偷偷告訴四個孩子,娘親買了新床就會自己睡,徹底拋棄他們四個。聽到陸桑喊,四個孩子齊聲喊道:「娘親,我們家有床!有很大很大的床,娘親和爹爹,還有我們都可以睡在上面!」

又來了,又來了,陸桑又想帶着四個孩子上演此起彼伏的哭戲。沈春風氣得眼睛直跳:「哭了的話,沒有飯吃!」

陸桑和四個孩子瞬間安靜了。

木匠和幾個夥計看得目瞪口呆,陸桑在他們眼裡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陸桑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。貌似陸家的人,也沒那麼難相處。看看陸桑,不是跟他們一樣,怕婆娘嘛。

從木匠那裡出來,沈春風讓陸桑帶着她和孩子去了後山,他們不敢往深山處走,便在山腳處折了一些枯枝。兩個小包子已經累了,趴在石頭上昏昏欲睡。沈春風怕孩子凍着,便跟陸桑一人抱一個,慢悠悠地踱步回家。

陸之東和陸之西各自抱了一大捧枯枝,說不出的開心。這是他們第一次跟爹爹和娘親一起出門。這種感覺,真的太好了。他們不再是被父母忽視的存在。娘親眼裡不再只有爹爹,爹爹也不再對他們視而不見。

現在的娘親真好。

回家後,沈春風安置好了兩個小包子,便帶着陸之東和陸之西把花瓶插在破口的罐子里。沈春風發現陸之東插花很有樣子,他插的有高有低,錯落有致。陸之西跟着哥哥一起插,雖然差了點意境,但勝在有童趣。

沈春風告訴他們,等桌子送來了,就把他們插的花,擺在桌子上。

剛過晌午,木匠就帶着幾個夥計把床和桌子送到了。那間放了很多藏書的客房,放了一張長長的書桌。灶房裡擺了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,還有六個凳子。

床自然是搬到了客房,陸桑對新買的床深惡痛絕,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沈春風眉開眼笑地把人迎進去。

晌午飯,沈春風打發陸桑去買一刀豬肉,陸桑滿臉地不可置信,支支吾吾地反抗:「娘子,我怎麼能去買肉呢?我不能拋頭露面的啊!娘子,你怎麼會有銀子?娘子,娘子,娘子……」

沈春風簡直煩透了,她回到客房氣勢洶洶地找出了自己的棍子,面色不善地看着陸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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