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皇后每天都在宮斗》[皇后每天都在宮斗] - 第二章 剋死了老皇帝(2)

而過讓人瞧不真切。

  可楚衿卻清楚看見,那人衣袖上纏了一塊烏黑的布。

  她緩下了腳步,與行隊拉開些許的距離。

  這順暢門哪裡有人敢這般長驅直入?且那人衣袖上纏着的黑佈於宮裡的規矩也是不吉利的徵兆。

  這般闖入帝苑城去卻無人阻攔,莫非是……

  楚衿正呆立在原地思忖這事,掌事公公見她行蹤鬼祟,跟上前來用浮塵打在了她的小腿肚子上,罵道:「腳步還不利索些,等什麼吶?」

  楚衿與那公公賠着笑,將手腕上帶着的玉鐲取了下來,想也未想便遞給了公公。

  那玉鐲是楚衿生母的遺物,玲瓏見楚衿此舉都嚇傻了,忙道:「大小姐,您這是……」

  「公公瞧瞧這玉色,通透無雜,能得個好價錢。」楚衿截住了玲瓏的話,托着公公的手一併將玉鐲持在了半空中,衝著日色照了照。

  那公公眯起一隻眼仔細看着,知道是好貨色不自覺咽了一口唾沫,環顧四下見無人注意,忙將玉鐲揣進了自己寬敞的衣袖中,「你取這給我作甚?」

  楚衿牽起玲瓏的手,一副泫然欲泣模樣,道:「這是我家妹子,自幼與我相依為命,金蘭情誼深厚。此番入宮,死生不得出,也難再見親人。還望公公體諒,容我們姐妹多多相聚一會兒。」

  公公面露難色吞吐不語,楚衿瞧出了他的顧慮,又道:「秀女選秀都是由順暢門進去,在御花園外頭候着的。我閨名在玉冊最後頭,也是最後一波面聖的秀女,我自有分寸趕着時辰,不誤了公公的職便是了。公公可否予個方便?」

  公公厲色喟嘆了一聲,也沒答楚衿的話,轉過身去又開始吆喝着排着隊由順暢門而入的秀女,「可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,帝苑城裡見不得哭喪臉。一個個的都笑開懷些,否則面聖若得罪了皇上皇后,被拖下去連累了母家可別怪着我沒與你們說明白。」

  他的吆喝聲漸漸遠了,玲瓏才敢開口道:「小姐,您這是作甚?那玉鐲老夫人留給您的唯一念想,您怎就隨手給了他?」

  楚衿道:「那是我和母親唯一存有聯繫的物什,也是我最值錢的東西。」

  「您知道如此,還要便宜了那公公?」

  楚衿側首看了玲瓏一眼,低聲道:「我是在救自己的命。」

  她與玲瓏一直站在離順暢門約莫七八丈遠的地方,眼見秀女隊列已經盡數入了宮,收了楚衿玉鐲的掌事公公見時辰拖延不下去了,便趕來對楚衿道:「姑娘這舊也敘完了,可快些罷。耽誤了時辰,咱們可擔待不起。」

  楚衿深吸一口氣,頷首應下。

  她步子異常沉重,一步一步向著宮門移去。

  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

  在距離順暢門不過十步距離的時候,有長鳴的鐘聲和長鞭抽打地面的『噼啪』聲由帝苑城深處傳來。

  緊接着,此起彼伏的慟哭聲如忽來的山雨,席捲了整個帝苑城。

  有奔走的太監一璧涕泗橫流,一璧嗚咽着報道:「皇上駕崩了……」

  信傳至順暢門,那守門的侍衛與掌事太監登時雙膝砸地,哭得像是自己死了雙親。

  楚衿喘着粗氣,跪地拜倒,口中不時傳出凄然泣聲。

  她將頭埋得很低,宛如銀月的笑掛在臉上,與此時的悲景是極不相稱的。

  她當然應該笑。

  慕容克駕崩時,她並未踏入帝苑城的門,故而殉葬一事,也輪不着她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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