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獨木不成霖》[獨木不成霖] - 第7章 直播澄清

姜冬霖一貫面無表情地面容上浮現了困惑之色,他聽到開頭就已眉頭緊皺,他久久才過神,視線落到紀莞書身上,有着風起雲湧的複雜之色。

「不知道你信不信,你口中的我,不是我。」

紀莞書卷翹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,她對上了姜冬霖深不見底的眼眸,「什麼意思?」

「我從未和王橙涵說過那些,時間過去太久,我也有些記不清了,但這點不會錯。」

紀莞書看着姜冬霖一臉篤定的樣子反而有些不確定了,「可,我確確實實是聽到了你的聲音。」

「那你親眼看到我和她了嗎?」姜冬霖思索着什麼,將手搭在膝蓋處,食指不斷抬起又放下。

紀莞書看着,想到過去又是心中一澀,「沒有。」

她哪有勇氣去看,光是聽見,就足以要人性命。

姜冬霖心中有了想法,估計是那女人使計,讓紀莞書誤會了什麼。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女人丟去海里餵魚,開口卻壓抑着自己此刻的暴怒,柔聲哀求道:「對不起,我會讓助理去查。莞書,你相信我,我會拿出證據給你看。你可不可以,給我一次機會?」

紀莞書見過對她爽朗一笑的他,見過對她有一絲惱怒的他,見過高高在上的他,見過貴氣逼人的他,卻唯獨沒見過一次次低頭哀求自己的姜冬霖。

紀莞書感覺心裏泛起圈圈漣漪,她有些心軟,但是答應了又能怎樣呢?以她這幅殘敗的身體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。

「等你找出證據,再來找我吧。」紀莞書心想,已經過去了這麼久,想來也不會很好找,她正好趁這段時間想想清楚。

「好。」姜冬霖的嘴角微微勾起,他拉住被子將紀莞書完完全全蓋好,「我現在就去查,你好好休息。我…晚點再來看你。」

他垂眸,深情地看着沒什麼血色的面孔,伸出手,似乎是想撫摸紀莞書的臉頰……

紀莞書尷尬的別過臉,他被那小小的躲避的動作刺到,只能將手握成拳手放回身旁,轉身向外走去。

紀莞書咳了幾聲,強忍着的淚水終於流出,她若不躲,該讓他看見那紅了的眼眶了。她的淚打**白色的枕頭變成暗色,如同她的心情沉了下去。

紀莞書感覺自己好累,真的好累。

只要有選擇,她總是被放棄的那個,又能奢求誰會一直在她的身邊呢。她和大學那毫無心事,肆意暢快的紀莞書早就判若兩人。

都和她說,時間是良藥,日子長了就會好了,但她覺得更像啞葯,毒啞了她的心,侵蝕了她的身,讓她一腔的心酸無處可訴,只得自己咽下。

翌日,林璇帶着保溫桶來照顧她,見到紀莞書要打開微博急忙奪過手機,「莞書,最近,先別看微博了吧…等找到小夏,澄清了再上。」

紀莞書不用猜也能知道微博上大概都是罵她的,她嘆了口氣,「沒事,我哪有那麼脆弱。」

林璇不大放心,慢吞吞的把手機遞過去,「你別往心裏去,這些人說不定都是王橙涵故意買的水軍!」

紀莞書打開微博,消息和關注都已經99+,她的微博很簡單,都是一些以前的作品,這會下面都是難聽的話,她不大在意,清者自清。

經歷了這麼多,她早就明白沒人能永遠依靠,必須自己強大的道理了。

或許不是人人都沒有避風港,但她確實沒有。

她會為自己拼出一片天地來。

她在微博上發了一條聲明:明天下午2點,此處直播。就關掉了手機,繼續喝起了粥。

林璇一驚,不免為她擔憂:「小夏已經找不到人了,哪有什麼證據!莞書,別急呀,你這樣會被罵死的!」

紀莞書擦擦嘴,抬起頭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微笑,顯得神神秘秘,「怕什麼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王橙涵一定不知道,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。」

她已經讓她得意了兩天了,接下來,該她出招了,不就是演戲嗎?誰不會!

第二天下午,紀莞書就坐在病床上開啟了直播。

她穿着寬大的病服,顯得人更憔悴嬌小了幾分,剛想開口,又咳了兩聲,她看了眼人數和瘋狂刷屏的網友,柔柔弱弱開了口:「大家好,我是被抄襲的當事人,紀莞書。」

「我不說廢話,前兩天不澄清,是想給王女士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,很顯然,她不要。那我也就不必客氣了。」

「第一,此幅畫稿的背景是來源國外克萊夫先生的一處花園。」

「對於克萊夫先生大家可以去搜一下,但藝術界應該是都認識的。」

「第二,此處花園,是克萊夫先生從未對外開放過的,你們可以去細看我的畫里,裏面有一副掛在屋裡的照片,而照片上的人,我雖做了一點改動,但你們還是可以去百度看看,是不是克萊夫逝去的夫人。」

「王橙涵的畫完全捨棄了小小的人像,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是誰!反正大家也不會注意這不起眼的地方,所以改成了她更擅長的動物。」

「王橙涵和馮青女士口口聲聲說是我嫉妒所以抄襲了她,請問,她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?是嫉妒她搶了從小視我為累贅的媽媽?我既沒有得到過,也不會在意!」

紀莞書的聲音柔弱卻又讓人覺得鏗鏘有力,眼神流露出的痛心更是讓網友覺得那對母女欺人太甚!

「大家還有什麼問題?可以在彈幕中問我。」紀莞書又用嘴捂着咳了兩聲,露出一絲慘白的笑來。

相比支支吾吾拿不出實證的王橙涵,已經有不少人相信了紀莞書說的證據,卻還是有很多王橙涵的粉絲在質疑,怒罵她綠茶。

[網友摯愛涵:既是克萊夫先生從未公開過的住所,又怎麼證實真實性?]

「很簡單,我有照片,紀莞書找到之前在國外拍的照片。這是時間,這是場景。」

[網友1233:既然你有證據,為什麼之前不拿出來?不會是去造偽證要時間吧?]

「之前是礙於這是克萊夫先生和他妻子退休後隱居的居所,不想打擾他們。但是王橙涵咄咄逼人的行為,讓我沒有辦法。」

「至於真假,我是克萊夫先生唯一的學徒,他是我的老師,這我可沒有本領作假。」

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大家心中拋下一顆巨雷,業內的人皆知,克萊夫先生已經退休多年,除了一位學徒,沒有再收過徒弟。

居然是她!

大家不由得再次打量着鏡頭面前這個看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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