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謀略:腹黑王爺冷情妃》[嫡女謀略:腹黑王爺冷情妃] - 第6章 她是想要奪權

「我詛咒你!你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」黎景芝緊閉着眼咬牙切齒,雙手死死攥住薄被,一張秀麗的小臉此刻全然一片青白之色,眉宇間盡顯陰戾,眼皮下的眼珠劇烈滾動着,睫羽不停震顫。

床榻邊手執團扇伺候在側的青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,顧不得其他匆忙上前查看,「小姐?小姐您怎的了?」

熟料床上的人卻突然睜開了雙眼,向來溫柔的雙眸一片猩紅陰戾,猶如刮骨鋼刀寸寸割在麵皮上,纖瘦的手掐上青秀的脖子,力道雖是不大卻也叫她好一陣難受,又怕衝撞了小姐不敢動彈只能艱難道:「小姐?!小姐是奴婢啊!奴婢是青秀!您仔細看看!」

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,倒是**上的人兒漸漸回過了神。

鬆開手,黎景芝眉眼間還帶着未散盡的戾氣,目光冷冽如冰,「青秀?」

卸了力,青秀登時便跪倒在了腳踏上,被這般目光盯着只覺得手腳冰涼,背後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
她不敢抬頭,強忍着喉嚨的不適,連咳嗽都不敢,啞着嗓子道:「奴婢在。」

「怎麼了青秀姐姐?」立在外間伺候的青梅聽到裡頭的動靜走了進來,「可是小姐醒了?」

青秀仍舊低頭跪在地上沒回她的話,攏在袖中攪在一起的手指輕輕顫抖着,直到感覺頭頂猶如實質的視線離開後才暗暗鬆了口氣。

黎景芝垂眸靜靜坐在床上,目光一寸寸掃過這間屋子,熟悉又陌生,本以為再也回不來的地方如今卻是安穩的身置其中。

指尖挑起青秀的下頜,看着少女眼中不自然透露出來的恐懼和疑惑,黎景芝禁不住輕笑一聲,雙眸之中的濃黑幾乎化若實質,「真好。」

笑聲一聲接着一聲,最後更是狀若瘋癲般的大笑,青秀渾身僵硬如石頭,跪坐在地上偷偷給青梅使了個眼色,青梅接收到信息從呆愣的狀態回過神來,悄悄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匆匆離開。

劉姨娘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,光是站在院子外頭都能聽到屋裡尖利張狂的笑聲,臉色不免有些難看。

「趙嬤嬤,這是怎的了?」

邁進蘭芝院,劉姨娘皺着眉問候在門外的趙嬤嬤。

趙嬤嬤這會子也是一頭冷汗,劉姨娘一開口就忍不住跪在地上哆嗦着道:「老奴……老奴也不知這是怎生回事,大小姐明明午憩的好好兒的,突然一下就這樣了,估摸着……怕是,怕是魘着了!」

劉姨娘眉心皺的更緊,隻眼底眸光微微閃爍「你說什麼?」

趙嬤嬤咬着牙,青白着一張臉豁出去了,「大小姐這定然是魘着了!」

劉姨娘冷冷看她一眼,「趙嬤嬤,你雖是府里的老人了,可說話還是仔細着些,尚沒有定論的事萬萬別說出嘴,否則……」剩下的話她沒說完,趙嬤嬤卻是心領神會,冷汗如雨下,跪伏在地上不敢動彈。

劉姨娘目光落在帘子上,躊躇片刻還是抬手掀了帘子進去。

才剛抬腳,趙嬤嬤又抱住她的腿不撒手,「主子您不能進去啊!大小姐現在瘋了,她什麼話都聽不進去,您要是進去有個好歹到時如何是好?!」

「你這說的什麼胡話!景芝乃是堂堂將軍府的大小姐,豈會說瘋就瘋?倒是你個刁奴,念着你在府中年歲長又忠心,讓你來伺候大小姐你就是這麼伺候的!趕緊給我滾開!」劉姨娘喝罵聲在門外響起,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多心疼這個嫡出的小姐呢。

屋裡,黎景芝撫了撫披散在肩頭的長髮,略顯狹長的雙眸微眯,眸光冰冷「忠心?只不知這忠的到底是將軍府還是她劉姨娘了!」

青秀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人,明明才十二三歲的年齡,五官都尚未長開,處處都彰顯着稚嫩,可此刻那張稚嫩秀麗的臉上卻滿是森寒陰戾,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直叫她不寒而慄。

青秀想,小姐莫不是真箇兒魘着了,叫鬼上身了?

「那趙嬤嬤既是如此忠心護主,怕我傷着了劉姨娘,那就打發了吧。」黎景芝慢條斯理的起身,雪白的纖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近梳妝鏡。

青秀低低應了聲,膝行至跟前恭敬的問道:「小姐可是要梳洗打扮?」

「打扮?」黎景芝歪歪頭,看着昏黃銅鏡里倒映出的秀麗面容,純潔無瑕,稚嫩青澀,眼角眉梢都散發著未經世事的懵懂乖巧。

「真好。」黎景芝笑笑,面容雖是稚嫩,可那雙深沉冰冷的雙眼終究掩飾不住。

受盡折磨,一朝身死卻是時光倒流,回到了一切都尚未發生的那一年,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,給了她機會呢,這一世,且看她如何讓那些人——生!不!如!死!

至於第一個開刀的,那便是劉姨娘吧,這個女人,呵。

一想到劉姨娘所做下的事,黎景芝瞳孔忍不住開始泛紅,恨不得啖其肉,飲其血,抽其筋,將之挫骨揚灰也不能解她心頭之恨!

「青梅。」黎景芝眼尾掃過立在角落惶惶不安的青梅身上,微微闔眸,將情緒暫且按捺下來。

青梅驟然被點到名,慌忙快步上前跪下顫聲道:「奴婢在。」

「我有一事要交與你做,做的好了,我重重有賞,倘若做的不好,將軍府,便再沒有青梅一人。」黎景芝十指輕柔的理了理秀髮,眉眼輕柔,含笑望着銅鏡,語氣隨意至極,好似只是談論一個微不足道的話題。

青梅渾身禁不住一抖,慘白着臉伏低身子,吶吶道:「是。」

屋外的人還在拉拉扯扯,趙嬤嬤堅持不讓劉姨娘進屋,而劉姨娘也擺脫不掉她,卻冷不防屋子的門打開了,青梅頭髮散亂的跑了出來,一下子跪倒在劉姨娘的腳邊,將那抱着她大腿不撒手的趙嬤嬤撞到了一邊。

「姨娘!姨娘啊!您快進去看看吧,大小姐,大小姐病的不輕啊!」她一邊哭着說著,一邊拉着劉姨娘往屋裡走去。

看到這幅樣子,劉姨娘也沒了辦法,只能跟着青梅往屋裡走。

進了屋子就看到黎景芝瞪着眼睛掐着青秀的脖子,嘴裏不住說著「去死!賤人去死!」

劉姨娘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,卻被青秀抓住了袖子,艱難的扭頭望着她,眼中是祈求,「姨娘,姨娘救我,救我……」

明明都快被掐斷氣兒了,怎麼手上還會有這麼大的力氣?劉姨娘半晌都沒能擺脫掉青秀。

黎景芝順着青秀的眼神看向了站在門邊的劉姨娘,眼神兇狠,一個轉身飛身一躍就將劉姨娘撞倒在地,雙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,臉上滿是快意的叫道:「賤人去死!去死!」

劉姨娘驚叫了一半的聲音被生生掐了回去,只能勉力揮舞着手去推黎景芝,可黎景芝這會子滿心滿眼都是恨不得殺了她,任憑她如何推搡也不得法,窒息感漸漸瀰漫,劉姨娘翻着白眼雙腿使勁踢着,保養得宜的嬌美面容此刻漲成了豬肝色,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,看起來格外猙獰。

黎景芝用力掐着,眼眸深處是一片瘋狂,她確實是想要殺了劉姨娘,但是就這般讓她死了實在是太便宜她了,她要的,是讓她生不如死!

就是這個女人,將她的弟弟送到了地獄,讓他小小年紀就受了那麼多的苦,最後慘死!

也是這個女人,害的她的母親生產之時大出血,連自己兒子的臉都沒有看見就撒手人寰!

這之間的累累血仇,她終要一筆一筆的算清楚!

「小姐!小姐你快鬆手!」青秀眼看着劉姨娘就要不行了急的團團轉,可又不敢上前碰黎景芝。

「砰!」

門被人從外面踹開,黎景芝抬起頭,逆光站立的身影異常偉岸熟悉,她眯了眯眼,手上的勁道鬆了些許。

蘭芝院里的人,除了青梅青秀其餘人全叫她攆到了外頭,這會子能闖進來的除了她弟弟,只有一個人。

「爹爹?」

黎景芝昂着頭看着不遠處的人影,張了張嘴只無聲呢喃出兩個字,喉嚨此刻像是被沙子堵上似得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早已不知流淚是什麼的黎景芝感覺眼眶發熱發脹,眸中積蓄的水汽遮擋了眼前的身影,她趕緊抬手擦了擦臉,胡亂抹了兩下臉上的淚努力瞪大雙眼看着漸漸向她走近的偉岸男人。

眼淚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,黎景芝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一頭扎進了男人的懷裡,雙手微微發著抖,顫着聲音一遍遍喚道:「爹……爹爹……爹……爹……」

這般柔弱的模樣倒是讓黎振才到嘴邊的責問又咽了回去,嘆了口氣環住黎景芝的肩膀,目光落在地上已經昏死了過去的劉姨娘身上,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,揮手示意身後的下人將劉姨娘抬走。

「姨娘這是怎麼了?」剛進院子的黎景琛就看到劉姨娘被抬了出去。

扭頭見到父親站在門口,黎景芝卻是哭的稀里嘩啦,只着單衣光腳站在地面上,不由的皺起眉頭來,也不管一旁不開口的黎振,伸手就將黎景芝抱了起來往床邊走去,「景芝你怎的赤腳站在地上?便是夏日裏地上寒氣也重,當心身子。」

將黎景芝放在床上安置好,黎景琛摸摸她冰涼的小臉,安撫似得拍拍她的腦袋,動作極近溫柔,轉回頭來看着青秀青梅的臉色卻很是冰冷,「說,今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蘭芝院竟是亂成這樣子,你們這些丫鬟都是幹什麼吃的!」

青梅青秀立馬跪倒在地,正猶豫要不要實話實說時,眼角餘光瞥見躺在床上僅露出半張臉的黎景芝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
不知是不是錯覺,她好像看到大小姐點頭了。

青秀攥了攥拳頭,恭聲將今日午時發生的事情一一如實稟報——除了大小姐交代青梅演戲的那一段。

黎景琛聽完眉頭也不由皺緊,探手摸了摸黎景芝的額頭,溫度正常,「好端端的怎會魘着?」

黎景芝全程就睜着眼睛看着他,雙眸濕漉漉的,無辜極了。

「爹,要不,咱們帶景芝去一趟大相國寺,找法無主持給景芝看看吧。」黎景琛見不得她這樣,心疼的對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黎振道。

黎振沉着臉,道:「荒唐!不過就是做了個噩夢,何至於去找法無主持!傳我消息,今日蘭芝院發生的事情誰也不準往外說,倘若是叫我發現誰在亂嚼舌根子,老子扒了他的皮!」

黎景琛聽着,顯然是是想到了什麼,臉色也有些難看,正沉思着袖子被人拽了拽,順着力道看過去,就見到黎景芝一臉茫然的看着他,怯生生的道:「哥,怎麼了?」

黎振一挑眉,方才騎在劉姨娘身上那股子置人於死地的兇狠勁此刻蕩然無存,一張小臉刷白,看着既委屈又可憐,「閨女,你做了什麼夢?」

試探的話一問出口,黎振便覺得不妥,可話已出口再想收回來根本不可能,沒等他想明白該怎麼圓回來時,黎景芝眨巴眨巴眼小聲道:「什麼夢?」

黎景琛和黎振心裏同時咯噔一下。

「劉姨娘今兒個晌午過來看望你了,你還記得不?」黎景琛忍不住急急問道。

黎景芝仍然是一臉茫然,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一醒來就看到爹爹回來了,我……」她說著皺着一張小臉似在努力回憶,臉上神情愈發痛苦,「頭好疼……爹爹我頭好疼啊!」

黎景琛趕忙拉住她的手道:「好好好乖,景芝乖,咱們不想了,你不是最愛吃西六街那家的燒餅嗎?哥哥今日給你帶回來了,咱們等下趁熱吃好不好?」

黎景芝這才鬆了神色,癟癟嘴小聲道:「好。」

黎振眯了眯眼,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黎景芝,出聲道:「既然不舒服,就好生休息一下吧。」

說完準備離開,即將出了門突又頓住,回頭看着黎景琛道:「晚些時候聖旨就下來了,你和景芝做好準備,看好她,這個當口莫要再生事端。」

黎景琛抿了抿唇,點頭道:「孩兒曉得了,爹爹慢走。」

「爹爹慢走。」黎景芝也跟着回了一句。

等到黎振出了蘭芝院,黎景琛屏退下人,房中就只剩下了兄妹兩人這才不乏擔憂的問道:「景芝,方才發生的事,你當真沒了印象?」

黎景芝睜着霧蒙蒙的雙眸看着他,疑惑道:「剛才不是爹爹和大哥回府先來看景芝的嗎?」說完頓了頓,「難道還有別的什麼事情發生么?」

黎景琛默默看她半晌,嘆口氣,摸摸她腦袋道:「沒了,好好休息一下,哥哥回去換身衣裳再來看你。」

他身上還穿着鎧甲,銀光鋥亮的甲胄上雖不見血跡,可周身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始終存在,本來一回府就該去換下來的,誰知竟撞上蘭芝院出了事,急忙趕過來到現在都沒來得及換。

等到黎景琛離開,黎景芝周身氣勢一變,柔弱不復存在。

她倚在床頭,指尖把玩着一縷青絲對青秀青梅道:「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,不用我再教你們了吧,今日我就是做了個噩夢,讓下面的人把嘴給我捂嚴實了,要是透露出了什麼消息,我讓她吃不了,兜着走!」

青秀應了一聲,青梅緊咬着下唇不敢吱聲,黎景芝揉了揉眉心,眸光從她們二人面上掠過,沉聲開口道:「你們二人既是跟了我,以後自然便是我的人,該有的體面我一分都不會少了你們的,但是,倘若叫我發現你們生了些不該有的心思,可就怪不得我不顧念主僕情意,我黎景芝的眼中揉不得沙子,更容不下吃裡扒外背主的奴才,真箇兒叫我發現了,便是千刀萬剮之刑,你們,可懂?」

青秀青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連着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直起身道:「奴婢明白,奴婢生是小姐的人,死是小姐的鬼,萬萬不會做出背叛小姐的事!」

黎景芝眸底浮上一層笑意,悠然起身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淡淡道:「給我梳妝。」

攬翠閣。

黎振前腳剛離開蘭芝院,連衣服都不曾換便徑直來到劉姨娘住的攬翠閣,一進門就見着劉姨娘已經醒了,正倚在軟塌上抹淚。

劉姨娘一抬頭看到黎振,掙扎着要從榻上起來,被黎振抬手制止,這才又軟下身子,看了眼黎振的臉色,低聲道:「大人,今日此事與景芝無關,您別怪她,也不知道這可憐的孩子上哪兒招惹上這些不幹凈的東西,傷了妾身不要緊,若是傷了她自己這可怎麼是好啊,妾身怎麼跟余姐姐交代啊!」

聽她提到余氏,黎振面色微變,復又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淡聲交代道:「一會子宮裡會有人來宣旨,你既是身子不舒坦便歇着吧,不用去了,讓景夕去便可。」

「妾身知道了。」劉姨娘溫柔的低下頭,心裏卻是將黎景芝罵了個痛快,要不是黎景芝剛才掐暈了自己,接旨這樣的大事兒她怎麼可能不露面!

心裏一面恨恨的想着,面上卻是眉目含情的看着坐在桌邊的黎振說道,「大人,都是妾身的過錯,您和大少爺不在府中,偏偏大小姐還出了這樣的事情,妾身回頭叫人去請得道高僧來做場法事,幫大小姐趕走那不幹凈的東西。」

她言語柔軟的像是錦緞滑過一樣,然而黎振卻好像是想着什麼事情一樣,並沒有聽進去。

「大人?」劉姨娘微微皺了皺眉。

黎振這才回過神來,看着劉姨娘開口道,「這件事情就不要張揚了,到底對景芝的名聲不好,對我們將軍府也不好。」

不要張揚?劉姨娘暗暗的咬緊了牙,這就是說她剛才的委屈都白受了嗎?

看着劉姨娘委委屈屈的樣子,黎振開口道,「委屈你了。」

劉姨娘聞言趕緊搖搖頭,「妾身不委屈,為了大人,妾身做什麼都不委屈。」

黎振突然覺得有些尷尬,便站起身來,「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」說完不看一眼劉姨娘,就出了屋子。

看着那關上的房門,劉姨娘氣惱的捶了一下被子,余氏都死了六年了,黎振卻還是沒有忘記她,連一點點關心都不肯分給自己。

掌管府中中饋又能怎樣,說到底她也還是一個妾,一個身份還不如黎景芝的下人!

很快,宣旨的太監就到了將軍府,黎景芝和黎景夕都跪在黎振的身後,聽着那太監尖細着嗓音宣旨。

「茲聞大將軍黎振之女黎景芝嫻熟大方、溫良敦厚、品貌出眾,朕聞之甚悅。特將汝許配皇二子為王妃,待汝及笄之年舉行大禮成婚。」

聽完聖旨,跪在黎景芝身邊的黎景夕震驚的不能自已,二皇子啊,那可是皇上最喜歡的一個兒子了,說不準以後是要做皇帝的人啊!

想着,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面色如常的黎景芝,到底是嫡女,跟自己這個庶女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什麼都沒做就成了皇子妃,以後還說不定是皇后娘娘……

「二小姐這是對聖旨有疑問?」那宣旨的太監有些不滿的看着黎景夕,黎振轉過頭也頗為不滿的看着她。

黎景夕這才反應過來,大家都磕頭謝恩,就自己還傻傻的跪着,慌忙拜下身子,「公公誤會了,景夕這是替姐姐高興呢!」

看着黎景夕的樣子,那公公鼻子里哼了一聲,黎振朝着身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,那管家趕忙上前,往那公公的手裡塞了個荷包,他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下來。

「雜家就先行回宮了,大將軍請留步,大小姐還請好生準備着。」那公公說著,善意的朝着黎景芝笑了笑。

黎景芝也朝着那公公行了一禮,「多謝公公了。」

送走了宣旨的公公,黎振看了一眼黎景芝,「景芝你跟我來書房,景琛也一起過來。」

黎景芝和黎景琛互看一眼,便跟着黎振走了,獨獨留下黎景夕一個人。

她看着遠去的三個人,眼神陰狠了起來,轉身就往攬翠閣去了。

「你說什麼?!皇上下旨賜婚?!」脖頸上還有淤痕的劉姨娘聽到黎景夕從前院帶回來的話,愣在了當場。

難怪將軍要自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,難怪將軍說要保住黎景芝的臉面。

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吧?早就知道皇上要下旨賜婚,早就知道黎景芝會是二皇子妃,這才不允許有一丁點兒的醜聞。

早知道,她就應該在第一時間鬧得人盡皆知,第一時間毀掉黎景芝的名聲,毀掉這次賜婚!

「早知道我就應該早早兒的毀了那丫頭的名聲!」劉姨娘氣的渾身都在顫抖。

黎景夕卻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,臉上還帶着淺淺的笑,「娘,您別著急啊!雖然這婚是賜下來,我們現在毀她的名聲也不晚,皇上聖旨已下,也不好收回,爹爹為了將軍府,讓我這個二小姐代替大小姐嫁過去也不是沒有可能。」

聽她這麼說,劉姨娘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,她看着自己的女兒,論樣貌論才情,哪一樣不比那黎景芝好上千倍百倍?可就庶出這一點,便是生生的被黎景芝壓了一頭。

「可她到底是嫡出,你是庶出,二皇子是皇上最為寵愛的一個兒子,就算那丫頭名聲不好,這二皇子妃也怕是落不到你的頭上來。」劉姨娘擔憂的說著。

黎景夕斂去笑容,看着劉姨娘,「所以說娘,為了我,你也要做這將軍府的主母啊!黎景睿才出生不久爹爹就去打仗了,這麼些年身邊都是男人,這才回來上京,母親你要把握住機會啊!」

聽到黎景夕的話,劉姨娘的臉紅了紅,「娘知道,可是……」

「沒有可是!」黎景夕突然站起身子,「娘你哪怕為你自己想一想,你要是能為爹爹再生個兒子,還怕不能抬上主母的位置嗎?到時候我也是嫡女,她黎景芝又算什麼!」

這邊母女倆商量着美夢,那邊的書房裡,父女三人也在商量事情。

「景芝,你可知道為父叫你過來要說些什麼?」黎振開口問着。

黎景芝微微低頭,「女兒不知。」

黎振嘆了口氣,「剛才的聖旨你也聽到了,皇上為你和二皇子賜了婚,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麼嗎?」

「皇上感念爹爹在外打仗,守護疆土,這是想要幫爹爹照顧女兒。」黎景芝不慌不忙的說著。

黎振和黎景琛卻是大感意外,皇上召見他們的時候,就是這個說辭。

「你真是這麼想的?」黎景琛開口問了一句。

在外打仗六年未歸,面前這個黎景芝,好像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柔柔弱弱的妹妹了,就是連他,也有些看不清楚。

黎景芝抬起頭認真的看着黎景琛,「哥哥認為我會怎麼想?」

「我的意思,如果你不願意的話,我就去想辦法攪黃這門親事。」黎景琛豪氣的開口說著。

他不曾忘記,母親臨終前對他說的話,要好好照顧弟弟和妹妹。

「放肆!」黎振一拍桌子,低吼了一聲,「聖上金口玉言,如今聖旨也下了,豈是你說不願意就能推脫的掉的!」

黎景琛撓了撓鼻子,「您還不是跟我一個想法。」

聽到他這麼說,黎振揚起胳膊就要揍黎景琛,卻被黎景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,「爹爹別生氣,哥哥也是為我好,不想我受委屈。這門親事,女兒願意嫁!」

她嫁,她為什麼不嫁?那可是二皇子,前一世做了皇帝的人!有了這樣的身份做籌碼,她何愁對付不了黎景夕母女呢!

「景芝,你可想清楚了啊!」黎景琛怕她沒想清楚就隨便答應,不得不再問一遍,「哥哥跟五皇子有些交情,你知道他跟二皇子關係不錯,我若是從他這便下手,這門親事取消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。」

黎景芝看着黎景琛那擔憂的臉,突然的笑了開來,「哥哥你說什麼呢!我可是聽外面說,二皇子英俊瀟洒,風流倜儻,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,若是我嫁給他,可不知道要急紅了多少大家閨秀的眼,哥哥你不替我高興,怎麼還想着拆散這門親事呢?」

看着黎景芝的表現,真的是跟外面那些只看麵皮的姑娘一樣,可是黎景琛知道,自己的妹妹一定不是這樣的人。

「景芝……」他還想勸些什麼,一旁的黎振卻是打斷他,「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,那我們就不多說什麼了。只是你要知道,你嫁的是皇子,即便現在還沒有成親,你的一言一行也是有很多人都看着的,若是出了一點差錯,都是不得了的事情。」

黎景芝點點頭,「女兒知道了,爹爹放心,女兒不會給家裡惹麻煩的。」她說完,看了一眼兩人,這才退出了書房。

看着離去的黎景芝,黎景琛不由的開口,「爹,您看這件事情……」

「景芝不明白,你還不明白嗎?」黎振說著,嘆了口氣,「我不求你們能大富大貴,只想你們能安穩的過好下半輩子,可世事又豈能總盡如人意呢,罷了罷了,為父能做的,就只能是守好這座將軍府,讓景芝以後有所依仗。」

黎景琛知道父親的意思,他深吸一口氣,「爹,我會跟你一起,守好這座將軍府。」

只是沒過兩日,外面就開始盛傳,將軍府大小姐黎景芝被髒東西上了身,時不時的就會犯病,之前還差點掐死府中姨娘,聽說現在都沒有下人敢去她的蘭芝院伺候。

聽到這些傳聞,黎景琛氣得不輕,但又不好真的對那些人動手,別是又將事情鬧的更大,到時候不好收拾。只是叮囑府中的下人,這事情不能告訴黎景芝。

只是他不說,不代表別人不會說,比如他的幼弟黎景睿。

將軍府的主母余氏生產之時大出血,雖然保住了小公子,但是余氏卻香消玉殞。

而黎景睿才半歲,就有外敵入侵,黎振不得不披上鎧甲遠赴邊疆,說到底,黎景睿其實是黎景芝這個半大孩子照顧着長大的。

即便黎振表現出慈祥的模樣,黎景睿卻還是更依賴黎景芝這個姐姐。

這日他下學回來,黎景芝照例到睿安軒來查他的功課,卻看見小小的人抹着眼淚就回來了,身上的衣服也髒了許多。

「景睿,你怎麼哭着回來了?」黎景芝拉着黎景睿開口問着。

黎景睿這才抽抽噎噎的將事情說了一遍,「大姐沒有被鬼上身,大姐好好的,他們為什麼要那麼說!」

他們為什麼要那麼說?這得問黎景夕母女呀。黎景芝心裏想着,手上卻是幫黎景睿擦乾了眼淚,「景睿告訴大姐,打架的時候你打贏了沒有?」

黎景睿皺了皺眉頭,然後開口道,「先生說,君子動手不動口,我沒跟他們動手。」

「那景睿你聽好大姐的話,君子之道是對君子的,對小人不用跟他講君子。」黎景芝循循善誘。

聽着她的話,黎景睿想了想,然後開口問着,「那講什麼?」

黎景芝眼睛一翻,「講什麼?什麼都不用講,跟他比誰的拳頭硬!懂嗎?」

還不等黎景睿回答,那剛進院子的黎景琛就一個不小心絆了一下,自家妹妹的這個論調他還是第一次聽到,這一點兒也不像他離家時那個溫柔可愛的妹妹了。

同時被黎景夕的言論嚇到的,還有趴在將軍府牆頭上的兩個人。

「二哥啊,果然這傳言不可盡信!外面可是都在說將軍府大小姐多麼溫柔,可是你聽她剛才說的話,哪裡溫柔了?這分明就是母老虎啊!」五皇子皺着眉頭說著。

趴在他旁邊的二皇子卻是揚起笑容來,「我倒是覺得她說的很對啊。」

五皇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身邊的人,這還是他的二哥嗎?

「景芝啊,你這樣教景睿,是不是有點不太好?」黎景琛開口問了一句。

黎景睿才六歲,教這麼個小屁孩跟人家比拳頭硬?

看到黎景琛過來,黎景芝笑了起來,她拉過黎景睿,「景睿,既然要跟人家比誰的拳頭硬,那我們就應該先保證自己的拳頭足夠硬,大哥可是跟爹爹一起上過戰場打過仗的,景睿以後就跟大哥練武好嗎?」

黎景睿看了一眼黎景琛,比起黎振,黎景琛要親切的多,他衝著黎景琛奶聲奶氣的開口道,「請大哥教景睿習武!」

看着黎景睿,黎景琛就不由得想到母親那臨終之時蒼白的臉色,「景睿為何要學武?是為了跟別人比誰的拳頭硬嗎?」

黎景睿搖搖頭,「不是,景睿想保護大姐不被人欺負,只要景睿的拳頭夠硬,他們就不會編排大姐了!」

他的一番話讓黎景琛驚住了,他不知道為什麼才有六歲的黎景睿會說出這樣的話來,他說要保護黎景芝,而自己這個做哥哥的,卻放任外面的流言四起,任憑景芝的名聲唄抹黑。

想到這裡,黎景琛蹲下身子,伸手就將黎景睿抱了起來,「習武很苦的,景睿能堅持的下來嗎?」

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黎景芝,彷彿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,「可以的!」

黎景芝笑着摸了摸他的頭,「景睿別怕,大姐跟你一起練。」

「大姐是女孩子,應該被保護的,不用習武。」黎景睿認真的說著。雖然他從小沒有受過黎振的教導,但是這些道理,照顧他的嬤嬤小廝到都是教的清楚。

黎景芝笑着開口道,「大姐現在可以讓景睿保護,可是以後嫁了人,景睿又不能跟着大姐走,大姐得保護好自己呀!」

這下趴在牆頭上的五皇子又不淡定了,「二哥,看來這大小姐把你二皇子府當做是龍潭虎穴了,嫁過去之前還要先習武自保。」

二皇子卻是半晌都不說話,等到五皇子以為他生氣了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,二皇子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,「走吧。」說完也不等五皇子回答,就先跳了下去。

看到二皇子已經離開,五皇子也沒了繼續趴牆頭的興趣,趕忙跟上了二皇子的腳步。

黎景琛看了一眼笑的開心的黎景芝,「景芝,外面的傳言你別當回事兒,我明日就去處理。」

聽着黎景琛的話,黎景芝抬起眼看了他一眼,「不勞哥哥動手,此事我自己來解決。」

果然,第二日還不等黎景琛出門,就聽見小廝來報,說是大小姐將她蘭芝院中的趙嬤嬤綁在將軍府門口的柱子上了。

黎景琛一愣,「怎麼回事?我爹知道嗎?」

那小廝搖搖頭,「不清楚,不過這會兒看得人多了起來,大家應該都去報各位主子了。」

聽他這麼說,黎景琛腳步加快了起來,不一會兒就到了門口。那趙嬤嬤被綁在柱子上,一旁站着劉姨娘和黎景夕,卻是不見黎景芝的身影。

「哎喲我的大小姐啊!老奴到底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情你要這樣欺辱老奴啊!老奴冤枉啊!老奴盡心儘力的伺候大小姐卻是落得這樣的下場!」

趙嬤嬤不停的哭喊着,那樣子真是夠惹人同情的。

再看那站在一旁的劉姨娘和黎景夕,劉姨娘滿面的焦急,嘴裏不停的勸着,「趙嬤嬤你別說了,別說了啊!」

黎景琛皺着眉頭,吩咐一旁的小廝,「去給我把這老刁奴的嘴巴堵上!竟然還在這裡胡言亂語!」

「老奴什麼都沒做啊!大小姐魔怔這事情關係到大小姐的名聲,老奴怎麼敢隨便往外傳啊!」

她這話一出,那些圍觀的人紛紛倒抽一口氣來,原本還以為是謠傳,現在可是坐實了,將軍府的大小姐,真是被鬼上身魔怔了。

黎景琛只恨自己剛才怎麼沒在第一時間敲暈這個老刁奴呢!

「你沒有往外傳,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?」黎景芝這時候才不慌不忙的從裏面走了出來,一張姣好的臉蛋雖然沒有什麼裝扮,卻也足夠出眾。

看到黎景芝出來,黎景夕趕忙上前,從到黎景芝的身邊,「大姐您別生氣,趙嬤嬤突然被您綁起來難免會亂說話。」

黎景芝看着一旁的黎景夕,開口道,「我沒有生氣啊。」說著,還讓人搬了椅子出來,在一旁坐了下來。

看到她這樣子,黎景夕和劉姨娘都愣住了,就是趙嬤嬤也停下了哭喊,愣愣的看着黎景芝。然而黎景芝卻是抬起頭看着趙嬤嬤,涼涼的開口,「趙嬤嬤剛才不是還叫的挺起勁兒的么?繼續啊。」

她這麼一說,趙嬤嬤倒是心裏還是犯突突,這大小姐突然變了脾氣,她這會兒也摸不准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,眼睛不自覺的就往劉姨娘那邊看去。

「你看劉姨娘幹什麼?她又不知道你後面要哭什麼。」黎景芝說著,轉過頭滿面笑容的看着劉姨娘,「你說是吧,劉姨娘?」

聽到黎景芝的話,劉姨娘生生的退了一步,趕忙搖頭,「大小姐說的是,趙嬤嬤,你還是少說兩句,我回頭向大小姐求求情。」

「劉姨娘這是什麼話,你就算是個姨娘,那也是半個主子,萬萬沒有替個奴才求情的理,你說是嗎?」黎景芝說話溫溫柔柔的,就好像還是從前那個黎景芝,可是這說出的話,卻是字字都戳着劉姨娘的心。

劉姨娘捏着帕子的手握的死緊,臉上卻還不能表現出一點點,她帶着淺笑,「是,大小姐說的是。」

「趙嬤嬤繼續吧,咱們將軍府甚少請戲班子,我也難得聽一回。」黎景芝說著,轉頭吩咐一旁的青梅,「去給劉姨娘,大哥,二小姐都搬椅子過來,再上些茶水瓜子,不然光聽也挺無趣的。」

青梅應聲退了下去,趙嬤嬤卻是一陣臉紅一陣臉白,不再開口。

等到茶水瓜子都上好了,黎景芝開口,「趙嬤嬤,主子們都坐好了,你開始吧。把我平日里怎麼苛待你的,如何被鬼上身魔怔了的事情再唱一遍,這外面傳來傳去的都不一樣,我想聽聽你這源頭是怎麼說的。」

趙嬤嬤一愣,大小姐這一番話讓她怎麼接?

坐在黎景芝身邊的劉姨娘和黎景夕也是一頓,不由的互看一眼。如今黎景芝這架勢是要追究到底了,若是讓她知道這事情是她們母女二人傳出去的,不說黎景芝要如何,就是黎振和黎景琛也不會放過她們母女。
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!以後總是有機會對付黎景芝的,畢竟她還要在這將軍府待兩年呢!

「大小姐,老奴沒有……」趙嬤嬤正要說話,卻被黎景夕打斷,「你這老刁奴還說沒有?!依我看,這謠言就是你傳出去的!還說大姐差點掐死姨娘,你就是想讓大姐與姨娘反目成仇對吧?」

聽到黎景夕的話,趙嬤嬤整個人都呆住了,她為劉姨娘辦事,在黎景芝的蘭芝院待了這麼久,將黎景芝的一言一行都報告給劉姨娘,卻不想,今日竟會被她們反咬一口。

她想了想,如今大小姐脾氣有所轉變,定是因為將軍和大少爺回來了,有人撐腰了自然不怕劉姨娘和二小姐,說不定大小姐今日將自己放出來,就是為了扳倒劉姨娘呢?這麼一想,她突然有了底氣。

「二小姐,你這話老奴可不依!老奴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人,放出謠言污衊大小姐對老奴又有什麼好處?更何況前日聖上才為大小姐指了婚,大小姐可是要做皇子妃的人,蘭芝院的奴才們都高興着呢,我又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?」

看到趙嬤嬤說出這樣的話來,黎景芝來了興趣,笑眯眯的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,眼神放在了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黎景夕身上。

「妹妹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也覺得趙嬤嬤說的有理?」黎景芝開口問着。

黎景夕搖頭,「不是的大姐,這老刁奴剛才還想要繼續傳大姐的謠言,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,但這謠言肯定是她傳出去的!」

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,黎景芝伸了個懶腰,然後開口道,「府中的事務一向是由劉姨娘一手操辦的,那這個謠言究竟是從哪裡傳出去的,也請劉姨娘查查吧,查清楚了告訴我就成了,至於怎麼處理,就由姨娘決定吧。」

說完站起身來,拍了拍有些褶皺的衣裳,轉身就進了府門。看到黎景芝進門,黎景琛朝着劉姨娘笑了笑,跟着黎景芝進去。

留下的劉姨娘看着那依舊綁在柱子上的趙嬤嬤,這才發現自己上了黎景芝的當了。

她這哪裡是要追究流言的源頭啊,她這分明就是轉移了注意力,現在外面哪裡還會說她魔怔這事情,定然都在討論究竟是誰傳出來的謠言,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已經成了謠言。

「娘,咱們……」黎景夕還沒反應過來,還在想要後面要怎麼辦。

劉姨娘卻是眼神淬毒的看着那已經進去的黎景芝,「讓人將趙嬤嬤帶進去,綁着帶進去!」

趙嬤嬤看到這樣的情況也有些摸不着頭腦,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不是要扳倒劉姨娘嗎?這麼好的機會就這樣放棄了?

直到有人過來拉她,這才哭着喊着,「姨娘,我錯了!我不該倒戈相向,不該跟二小姐對着說啊!」

聽到趙嬤嬤的話,劉姨娘氣的差點沒在大門口將人打死,這話是什麼意思,這話不就明晃晃的說她是自己派到蘭芝院的人嗎!

「給我把嘴堵上!堵嚴實了!」劉姨娘難得的發怒,一旁的小廝都愣住了。

黎景夕一看,自己走上前,拿過一旁小廝手上的布,也不管臟不臟,直接塞進了趙嬤嬤的嘴巴里,「讓你亂說話!」她惡狠狠的說了一句,這才回到劉姨娘的身邊。

都已經是這副樣子了,劉姨娘也懶的在老百姓面前裝溫柔,手一揮,一群人嘩啦啦的又進了將軍府,大門關上,剛才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。

「二哥,看起來二嫂不光是母老虎,還是個很有頭腦的母老虎。」五皇子看着將軍府已經關上的門,認真的說道。

二皇子卻是勾起笑容來,「是嗎?我倒是覺得,不錯。」

將軍府門前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,柔妃聽完看向身邊的二皇子,「到底是將軍府的大小姐,手腕厲害的緊,子墨,你可想好了?」

二皇子傅子墨勾起嘴角,「母妃,兒子想好了,今日也去將軍府門前看過了,這個黎景芝,當真是有趣。」

柔妃嘆了口氣,「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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