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壑》[白壑] - 第9章 真心

壑長清幫他拉開車門,白襄陽還站在他面前沒有動,只是定定的看着他,沉默不語。

壑長清抬着傘,也垂眼看他,笑問道,「你朋友已經來了,還有什麼想說的?」

白襄陽吸了吸鼻子,慢吞吞地脫下外套,墊了墊腳給壑長清歪歪扭扭地披肩上,壑長清眼底的驚愕稍縱即逝,隨即漫開一層笑意。

白襄陽醉的迷糊,還記得費勁地幫壑長清整理好衣襟,沉默了好半響才模糊的說,「對不起,我有點醉了。」

說完就躬身鑽進車裡,一臉疲憊的仰躺進皮后座閉上眼睛,乖乖地朝壑長清揮揮手告別。

「再見。」壑長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朝朋友點頭示意,隨後抬手關上車門,後退一步目送他離開。

車子像黑色的深海大魚,打着朦朧的車燈無聲地滑向雨夜深處。

朝聞在吧台後面清洗剩餘的酒杯,抬眼看見壑長清推門進來隨手把收起的傘**傘筒,披着一件黑西裝朝最近的卡座走去。

「送小白楊回去了?」

「嗯。」壑長清淺笑着應了一聲,懶散地坐進沙發,手裡慢里斯條地脫下肩上的外套,仔細地疊好。

忽然「啪嗒」一聲,一個清脆的東西從西裝掉落。壑長清手裡動作一頓,低頭一看,掉落在腳邊的是一個玫瑰金色的金屬打火機。

「掉什麼了?」朝聞整整齊齊地掛好玻璃杯後擦擦手就屁顛屁顛地趕過來,聞聲也要好奇地湊近來看壑長清撿起的小玩意兒,

「這一聲清脆的—」朝聞挑挑眉, 「喲,這不是小白楊的打火機嗎?」

這打火機是老式摩擦輪的,製作得很精緻,側面刻着一個嫵媚的女半像輪廓,邊邊角角也被磨得有點掉漆,挺有辨識度的。

「這打火機有點年頭,誒話說小白楊是抽煙的么,好像沒見過他抽煙啊」

「……」壑長清額角一頓,看了他一眼,剛冒出來的一點愉悅心情都被這小玩意兒打散了。

他把打火機隨手一擱,躺倒在沙發上,閉着眼睛道,「你見過什麼東西」

「嘖,」朝聞對這人一秒變臉的態度非常嫌惡,「不比你有見識?」

「………」

直到凌晨兩點半,酒吧里的服務生才把一片狼藉的酒吧收拾整潔,都紛紛收拾東西準備下班。

「壑哥,我們下班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壑哥,明天見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壑哥,走了,你也早點休息。」

「嗯。」

………

直到酒吧里人都走光了,壑長清才慢悠悠的起身,發了一會呆。又偏頭看了眼旁邊的西裝,好一會兒才幽幽嘆口氣,拿起打火機準備塞回口袋去。

忽然摸到口袋有點鼓鼓的。

壑長清挑挑眉,才猶豫兩秒就心安理得的翻了白襄陽的口袋。

手指一勾,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彩色的玻璃糖,壑長清莞爾,又摸出一個歡樂天地的遊戲幣,再摸,最底下還壓着一朵小小的,已經枯萎了的紅玫瑰,還有一張泡了酒水的小卡牌,暈開的字跡里勉強能看出是一段話,

「送給親愛的壑長清,

我這一生遇到過很多人,他們如指尖煙火,忽暗忽明,最後只淪為一抹灰燼。而你不同,你如北斗,閃耀在我整個人生。」

「哈,」 直到現在這一刻,沉默了一晚上的壑長清終於笑出聲來,他抬手覆在眼睛上,掩蓋眼底一片溫柔,只感覺心窩微微發燙。

「這小孩怎麼回事,這麼浪漫的嗎」壑長清用氣音笑着呢喃道。

白襄陽歡喜一個人,幾乎絲毫不加掩飾,直白又大膽,熱烈又純粹。一個奶香都沒褪盡的小孩子,比起那些曖昧不清,隱晦不明撩人手段,追求人的方式卻單刀直入,簡單到讓人幾乎招架不住。

壑長清忍俊不禁,手指蹭了蹭半枯的花瓣邊,真是,他要被這些小孩子的把戲迷住了。

白襄陽逃掉了今天的鋼琴課,一個人躲在老舊的教堂里,偷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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